情侶吵架後故意消失正常嗎?冷靜與冷暴力怎麼區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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插畫:一個穿米色毛衣的人坐在床上抱著膝蓋,皺著眉、眼眶泛紅地看向一旁;畫面右邊,另一個人背著背包、拉著行李箱,背對著走向門口,窗外是黃昏的城市

吵到一半,他丟下一句「隨便你」,就不見了。可能是他拿了鑰匙出門,門關上之後,屋子裡只剩下你一個人。也可能是對話框停在你傳的最後一則,旁邊顯示已讀,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。手機被你反覆拿起來又蓋回桌上,畫面上顯示他幾分鐘前還在線上。

你盯著那個對話框,心裡只有一句話:「他這樣是在冷靜,還是在對我冷暴力?」

你會一直看手機,是因為你在乎這段感情

會點開這篇的你,大概已經聽過「給他一點空間」這句話,而你也給了。你沒有追出去,沒有一直打電話,只是忍不住一直看手機,想知道他還好不好、去了哪裡、今天晚上會不會回來。

這些都是很合理的在意。我的看法是,吵完架之後最折磨人的,常常不是剛剛吵的那幾句話,是接下來不知道要等多久。你在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的回覆,心會一直懸在那裡,這是人很自然的反應。

你心裡那幾句沒說出口的話

「他走的時候什麼都沒說,是不是不會回來了?」吵完架離開現場,跟離開這段感情,是兩件很不一樣的事。我的判斷是,吵架當下的出門或不回訊息,多半是離開那一場吵架,還說不上是要離開你。你現在會往最壞的地方想,是因為他沒有留下任何一句話讓你安心。

「他以前不會這樣的,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?」一次消失,能告訴你的是他這一次怎麼處理吵架,還說不到他愛不愛你。你想問的那個大問題,不用今天晚上就從一則已讀不回裡找答案。

「我一直看手機,連我自己都覺得很煩。」你停不下來看手機,是因為這段等待沒有一個說好的盡頭。依我的理解,一件事沒有一個結束的時間,人的心就很難從它身上移開,換成誰在你的位置上,都會這樣一直看。

「每次吵架都這樣,我還要等多久?」你會這樣問,是因為你已經注意到,這不是第一次了。等多久,不必全部交給他決定。你可以一邊等,一邊把自己的晚上過下去:吃飯、洗澡、看你原本要看的節目,等待跟過日子可以同時進行。

要回答這幾句,得先弄清楚一件事:他這一次的不回應,是在冷靜,還是冷暴力。

冷靜是什麼,冷暴力是什麼

標題裡的兩個詞,外面看起來都是不講話、不回訊息,但它們在做的事不一樣。

冷靜:暫時離開一場吵架,是為了回來把話講完

吵完架想離開現場、一個人靜一靜,這件事本身很正常。有人氣上來的時候,講話會越講越重,走開是為了不要再說出更傷人的話。也有人需要一個晚上,把亂成一團的情緒整理清楚,才講得出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麼。

我會這樣說冷靜:一個人把自己從吵架裡帶開,等自己的氣消下來、想清楚了,好回來把話講完。所以冷靜有一個盡頭,可能是一個晚上,可能是一兩天。它只停在這一場吵架上,吵架以外的日子,他還是會回你、會關心你。

冷暴力:用長期的冷淡,讓你覺得自己不重要

冷暴力指的是用長期的不回應、冷淡或敷衍,去打擊另一個人的自尊。它不靠吼叫,靠的是讓你一直得不到回應,是一種安靜的控制手段。做冷暴力的人刻意把回應收走,讓你失去安全感,我會把它看成一種攻擊,只是這種攻擊沒有聲音。

標題裡的「故意」,指的就是這一種。不回應不再是為了讓自己平靜,而是變成一個拿來對付你的方法。你問他怎麼了,他說「沒事」,然後又好幾天不理你。吵架已經過了很久,冷淡還在,而且一次比一次長。

為什麼冷暴力這麼傷人

被在乎的人冷落,會痛。被排除在外、被人冷落的時候,大腦裡有反應的區域,跟身體疼痛時有反應的區域有一部分是重疊的,所以你感覺到的那種痛,是真的痛。

它也會讓你開始懷疑自己。沒有人告訴你發生了什麼事,你只好自己找原因,想來想去,最後常常落到「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」。這樣的次數多了,你會越來越不敢開口,心情也跟著他的冷淡起起落落。

它還很難被別人看見。身上沒有傷,也沒有吵得很大聲,你跟別人說,可能只聽到一句「他只是不講話而已」。這種傷害看不到,所以常常被低估,承受的人也就更孤單。

這兩個詞說的是他這一次的不回應在做什麼,不是在替他這個人下定論。同一個人,這一次可能是真的需要冷靜,但冷淡如果一直沒有停,而且越來越長,要看的就不只是這一次了。

故意消失正常嗎:想冷靜是正常的,用冷淡讓你覺得自己不重要就不是

吵完想一個人冷靜,是正常的;用長期的不回應、冷淡或敷衍,讓你覺得自己不重要,就不是冷靜,是冷暴力。

要分出是哪一種,只要核對一件事:「他的不回應,是暫時停下這一場吵架,還是已經變成他對待你的方式?」

依我的觀察,冷靜的樣子通常是這樣:有一個盡頭,他回來之後會跟你把剛剛吵的事講完,吵架以外的時候,他還是會回你、關心你。冷暴力留下的是另一種樣子。冷淡一次又一次,拖得很長,看不到盡頭,他回來之後當作什麼都沒發生,或是繼續敷衍你,連平常你跟他講話,他也只回「嗯」「隨便」。

對照表「冷靜,還是冷暴力?」:左欄是冷靜,右欄是冷暴力。第一列多久:左邊是一個晚上或一兩天,有一個盡頭,右邊是一次又一次,拖得很長,看不到盡頭。第二列他回來之後:左邊是會跟你把剛剛吵的事講完,右邊是當作沒事,或繼續冷淡、敷衍。第三列平常相處:左邊是吵架以外,還是會回你、關心你,右邊是平常你講話,他也只回嗯、隨便。第四列你的感覺:左邊是等的時候難過,但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,右邊是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做錯,越來越不敢開口。每一列左側有一個同樣大小的圖示,分別是沙漏、回頭的箭頭、對話框和問號

這四件事單看一件,說明不了太多,他可能只是那一陣子特別累。我會看的是它們是不是一起出現,而且是不是一直重複。如果是,那你要面對的就不只是一場吵架,是一種讓你慢慢失去安全感的相處方式。

他不見的時候,只問一次他需要多久

你不用先弄清楚他愛不愛你,也不用等他先開口,現在就可以做一件事。

他不見的時候,傳一次這句話給他:「你需要多久?跟我說一個時間,時間到之前我不吵你。」

這句話不是道歉,也不是在求他回來,它只問一件事:時間。我的判斷是,真的在冷靜的人給得出一個時間,可能是「明天早上」、「等我洗完澡」、「今天晚上睡前」。這句話對他是一個台階,他不用先把氣消完才能回你,只要給你一個時間。對你來說,它讓這段等待有了一個終點,你知道自己要等到什麼時候,就不用每隔幾分鐘去看一次手機。

傳一次就好。傳完之後,去吃飯、去洗澡、去看你原本要看的節目,讓你的晚上照著你原本的樣子走。如果你們不住在一起,或是隔著時差、只能靠訊息聯絡,這句話一樣用傳的。

圖「只問一次」:左邊是一支手機的聊天畫面,收件人寫著他,送出的訊息是「你需要多久?跟我說一個時間,時間到之前我不吵你。」,下面沒有第二則;右邊三張卡,第一張寫什麼時候傳:他不見了,你想知道要等多久的時候;第二張寫這句話不是:不是道歉,也不是在求他回來;第三張寫傳完之後:去做你本來要做的事。圖底一句「只問一次,問完就去過你的晚上」

第一次傳這句話,你可能會打好又刪掉好幾次,也可能傳完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,這都很正常。不管他怎麼回,你已經把真正想知道的事問出口了,接下來的晚上可以回到你自己手上。

你接下來真的會問的四件事

他消失好幾天,我要一直傳訊息嗎?

不用,那一句傳過了,就不用再傳第二則。我會這樣看:如果他在冷靜,第二則不會讓他比較快好;如果是冷暴力,傳得越多,你越是把自己放在一直求他回應的位置上。忍不住想傳的時候,可以先把想說的話打在自己的備忘錄裡,寫完就放著,不送出。如果好幾天過去了,他連一個時間都給不出來,我會把這件事也當成一個答案,好好記下來。

是不是我吵架時說太重了,他才消失的?

說重了的話可以道歉,但他用消失回應,是另一件事。為那句重話道歉,還有讓他知道他突然不見讓你很擔心,這兩句話我會建議留到他回來、你們又開始講話的時候再說;他不見的那段時間,你只傳問他需要多久的那一句就好。等他回來,你可以說:「那時候我那句話說得太重了,對不起。可是你突然不見,我真的很擔心。」前半句是為你的那句話道歉,後半句是讓他知道,他的消失對你有影響。兩句都說出來,他才知道你在意的是什麼,而不是只聽到你認錯。

他說他只是需要冷靜,我是不是太黏了?

想知道他人在哪裡、什麼時候回來,是因為你在乎他,這個要求很正常。我會用一個具體的樣子來看黏不黏:他說要冷靜之後,你還一直傳訊息、一直打電話,不讓他有一個人的時間,那才會讓他覺得被追著跑。你只問一次他需要多久,問完就讓他去,一個人的時間你已經留給他了。我會說,這樣做既尊重了他想要的空間,也照顧到你想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心情。

他消失的時候,我可以也不理他嗎?

可以不再傳,那是在照顧你自己。可是用同樣的冷淡回敬他,這一步我會勸你先不要走。兩個人都用不回應來表達不滿,你們剛剛吵的內容就沒有人會再提起,兩個人之間的安全感也會一起變少。等他回來找你的時候,就照平常的樣子回他,然後說:「我們把剛剛吵的事講完,好嗎?」

分清楚之後,你就知道自己在等什麼

你會一直看手機,是因為你不知道他這一次的沉默是在冷靜,還是冷暴力。這個問題沒有答案,你就只能一直等,連自己在等什麼都說不清楚。

分出來之後,事情就不一樣了。如果他是在冷靜,你可以放心讓他去,把那段時間留給他整理自己。如果那已經是冷暴力,我會說,問題不在你做錯了什麼。你已經問過他要多久了,接下來的晚上是你自己的,你也可以開始想,這樣的相處你還要不要繼續承受。這兩種結果都比你現在的處境好,因為現在的你,只能守著一個不會動的對話框。

你想要的,從來不是他永遠不生氣,而是他生氣的時候,你不用再一個人懸在那裡,猜自己要等多久。

參考來源

這篇文章參考的研究與資料。

  1. Does Rejection Hurt? An fMRI Study of Social ExclusionScience, 302(5643), 290–292
  2. Ghosting and orbiting: An analysis of victims’ experiencesJournal of Social and Personal Relationships, 38(7), 1987–200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