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說不愛了還能挽回嗎?先分清楚感情淡了與關係破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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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實風的畫面,傍晚的河邊步道上,天空是粉橘色的夕陽,遠處是模糊的城市大樓。左邊一個長髮、穿白色上衣、背著白色包包的年輕人皺著眉,嘴唇微張,朝前方伸出一隻手。右邊近處一個穿深色外套、背著黑色背包的年輕人低著頭看向另一邊,沒有回頭

星期天晚上,碗洗完了,他坐在沙發的另一頭,沉默了一會兒,說:「我想了很久,我好像已經不愛你了。」你問他是什麼意思,他說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講。那天晚上你很晚才睡著,腦子裡一直轉著同一句話:「我們之間,還有辦法挽回嗎?」

你現在最難受的,可能是他說的只有這麼幾個字。你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說,是因為哪一件事,從什麼時候開始,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你能做的事。

對方說不愛了,還能挽回嗎?

我是這樣看的:還有可能挽回,但是要先分清楚,他說的不愛了是感情淡了,還是關係破裂。這兩種情況的做法差很多。

分不清楚的時候,力氣很容易用錯地方。感情淡了的時候,你一直跟他道歉,他可能更不知道要怎麼回應,因為他也說不出你做錯了什麼。關係破裂的時候,你安排一趟旅行想讓氣氛好起來,讓你們變成這樣的事卻還沒有解決。旅行回來之後,一切可能都跟出發前一樣。

挽回要兩個人都願意,只有一個人努力是不夠的。你能做的,是先把自己能做的部分做好,再看他願不願意一起努力。

他在說出不愛了之前,可能已經想了一段時間,你卻是在那個晚上才第一次聽到。所以你們第一次談不出結果很正常,要不要挽回本來就要談好幾次,不用急著在一次對話裡要到答案。

感情淡了,是什麼樣子

感情淡了,是你們之間沒有發生什麼大事,他對你的在意、想靠近你的心情,卻一點一點變少了。他對你可能沒有什麼不滿,也說不上討厭。只是想到你的時候,心裡不再有以前那種想見你、想跟你說話的感覺。

在生活裡,可能是這些樣子。他還是會回你的訊息,也會記得你交代的事,只是很少主動說自己今天發生了什麼。你們談完週末要去哪裡、誰負責訂位,接下來就沒有話了。你難過的時候他會問一句「怎麼了」,問完又低頭看手機。你們吵架的次數也變少了,事情卻沒有因此講開,他只是不太想講了。

感情會這樣慢慢變淡,可能有幾個原因。日子排得很滿,兩個人說的話漸漸只剩下要處理的事。你們很久沒有一起做過新的事,對彼此的了解還停在幾年前,他現在在煩什麼、喜歡什麼,你可能也答不太出來。還有一些小小的失望,當時覺得不用特別提,放久了,連想提的念頭都沒有了。這些很少是哪一個人的錯,也不是一夜之間發生的。

關係破裂,是什麼樣子

關係破裂,是有一件事,或是一再重複的同一件事,傷了你們其中一個人或兩個人。你們不再那麼信任或尊重彼此,事情到現在也還沒有處理完。

常見的情況有這幾種:外遇或跟別人走得太近、在重要的事情上說了謊、一再答應了卻做不到。也可能是吵架時說了很重的話,後來一直沒有人回頭處理。或是同一件事吵了很多年,每一次都停在差不多的地方。

讓關係破裂的事可能是他做的,也可能是你做的,也可能你們兩個人都有份。先想清楚是哪一種,後面的做法才用得上,因為做錯事的人和受傷的人,要做的事很不一樣。

關係破裂之後,相處起來會很明顯不一樣。一講到傷人的事你們就吵起來,或是兩個人都很有默契地繞開不講。舊帳一再被翻出來,受傷的那個人每聽到一句話,都要想一下能不能相信。有時候一個人才開口,氣氛就變了,兩個人一靠近就都緊張起來。

一個人還會生氣、還會難過,可能是還在乎這段關係,也可能只是當時受的傷還沒有好,不一定表示還想繼續。這種情況你和他都可能有,他是哪一種,要聽他自己說才知道。

兩欄三列的對照表,標題是「感情淡了和關係破裂,差在哪裡」。第一列從哪裡開始:感情淡了是說不出哪一件事,只說慢慢沒感覺了;關係破裂是說得出那一次,或總是回到同一件事。第二列講到你們的事:感情淡了是沒什麼起伏,要怎樣都可以;關係破裂是還會生氣、難過,或防備起來。第三列平常相處:感情淡了是客客氣氣,只是沒有話說;關係破裂是一靠近就緊張,一說話就容易吵

怎麼分清楚,他說的不愛了是哪一種

他說不說得出是從哪一件事開始的、講到你們之間的事有沒有情緒、你們平常怎麼相處,這三個地方都只能看出比較像哪一種。最直接的還是問他。等兩個人都比較平靜的時候,你可以當面問,也可以傳訊息:

你說不愛了,我想聽你說清楚。是有一件事讓你變成這樣,還是慢慢就沒有感覺了?你現在是已經決定要分開,還是還在想?

接下來要看他怎麼回答。他說得出一件事,做法在〈如果是關係破裂,可以這樣挽回〉。他說沒有什麼事,就是慢慢沒感覺了,也還在想,做法在〈如果是感情淡了,可以這樣挽回〉。他說已經決定了,做法在〈如果他已經決定了〉。有時候兩種會混在一起,他嘴上說沒感覺,往回問卻會問到同一件事,這時候可以先處理讓關係破裂的事。

他也可能回你現在沒辦法談。這時候先不追問,回他一句:「好,我知道了。你看這個週末還是下個週末比較方便,我們再談一次。」如果他一直不選時間,也一直不肯談,他現在可能還沒有準備要一起挽回,這時候的做法也在〈如果他已經決定了〉。

由上往下的流程圖,標題是「問他說的不愛了是哪一種之後」。最上面一格寫著:是有一件事,還是慢慢沒感覺了?已經決定,還是還在想?往下分成四支。第一支是他說得出一件事,接下來先把讓關係破裂的事講完。第二支是他說慢慢沒感覺,也還在想,接下來約好一起試兩個月。第三支是他說已經決定了,接下來把想法說一次,之後不再追問。第四支是他現在沒辦法談,接下來先不追問,請他選一個時間再談

如果是感情淡了,可以這樣挽回

感情淡了,沒有一件事可以道歉或解決,要做的是讓你們重新有話可以說、有事可以一起做。這裡有四件事,可以照順序來。

不要他現在改口,先約好一段時間

他才剛說不愛了,這時候要他收回去,他可能也做不到,你們只會僵在那裡。比較可行的,是請他陪你試一段時間:

我不會要你現在說愛我。我想請你陪我試兩個月,兩個月後我們再好好談一次。

他答應了,這兩個月就不要每天問他有沒有感覺,你每問一次,他就要再確認一次自己的感覺。他不答應,就問他是不是已經決定要分開,先把這一點談清楚。

一起做一件你們沒有做過的事

你可能會想約他回以前常去的餐廳,把當時的感覺找回來。但是他現在沒有感覺,坐回同一張桌子,也可能還是沒有,你們兩個反而更失落。比較可以試的,是一起做一件兩個人都沒做過的事。例如上一堂都沒上過的課、爬一座沒爬過的山、照著影片學做一道菜。如果你們住得遠,可以約好看同一部沒看過的影集,看完通一次電話。

兩個人輪流挑,挑到不喜歡的也陪對方去一次。做的時候不用談感情,一起手忙腳亂、一起笑一下,這些都會變成你們之後可以聊的事。

重新認識他,不要每次都在談感情

你對他的了解可能還停在幾年前,可以從問他最近的事開始:

你最近工作上最煩的是什麼?

他說了,就聽完,多問一兩句細節,不把話題轉回「那你對我呢」。你自己發生了什麼,也說給他聽,在公司碰到的一件怪事、最近看的一部電影都可以。他一開始可能回得很短,過幾天再換一件事問就好。

兩個月到了,問他一句

兩個月到了,挑一個不趕時間的晚上,當面或傳訊息問他:

這兩個月裡,有沒有哪個時候,你覺得跟我在一起是開心的?

他說得出來,就把那樣的時候再多安排一些,再一起談要不要繼續。他說不出來,就回到要不要分開這個問題上好好談。感覺有可能回來,但是沒有人能保證,至少這兩個月過後,你們都會比較清楚答案是什麼。

如果是關係破裂,可以這樣挽回

關係破裂的時候,只是對彼此好一點或等時間過去,問題都不會自己消失,要先把讓關係破裂的事講開。

先把讓關係破裂的事講完,不要跳過

不管是誰做的,都可以從這一段話開始:

我們之間發生的事,到現在,你最過不去的是哪個部分?我想聽你說完,也想請你聽我說完。

如果受傷的是你,可以把順序反過來,先請他聽你說完。聽的那個人先不急著解釋當時為什麼會這樣,也不急著用一句對不起結束話題。聽完之後,把聽到的說一次給對方確認,例如「你最難受的,是事情發生之後我們都沒有再提起,對嗎?」今天不用談出結果,也不用談到誰原諒誰,今天說不完,就約下一次。

如果讓關係破裂的事是他做的,把你需要的說清楚

這種情況特別難受,受傷的是你,說不愛了的卻是他。你還想挽回,不表示他做的事要算了,你不用把受傷說成沒關係,也不用急著原諒他。想繼續的話,就直接告訴他你需要什麼:

我想繼續,但是我需要你把那天的事跟我講清楚,還有之後你打算怎麼做。

他願意,就一件一件談:那天發生了什麼,之後他會怎麼做,你不安的時候可以怎麼問他。他不願意,這段關係就只剩你一個人在挽回。這樣會很辛苦,你可以開始想,自己還想不想繼續。

如果讓關係破裂的事是你做的,道歉要講到具體的事

「對不起,我不該那樣」太輕,他聽不出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。道歉要講出你做了什麼,還有這件事讓他變得怎麼樣:

那天我跟你說我在加班,其實我是跟別人去吃飯。我騙了你,你後來不敢再相信我說的話,是我造成的。

說完不要接「可是你那時候也⋯⋯」。接下來,他問什麼就照實回答,會讓他不安的事先主動說,例如今天跟誰見面、幾點回來。過了好幾個月,他可能還會再問一次那天你跟那個人聊了什麼、後來有沒有再見面。你就照實再回答一次,不說「我都道歉了,你還要怎樣」。他要多久才能放下,你沒有辦法替他決定,你能做的,是讓他一次一次看到,你現在說的和做的是一樣的。

如果你們兩個人都有份,這兩種做法都用得上,各自說清楚自己做了什麼、對方做的事讓自己怎麼樣。

如果是同一件事一直吵

挑出你們吵最多次的那一件事,找一個不是正在吵的時候,一起講定一個具體的做法。例如總是為了臨時取消約會吵,就講定取消要在前一天說,當天真的有事就直接打電話。試兩三個星期,不順再一起調整。

如果每次一談就吵到談不下去,可以先約好怎麼停。任何一個人覺得快吵起來了,就說「我先停一下,我們明天晚上八點再談」。到了時間一定要回來談,一次也只談這一件事。當面一開口就吵的話,也可以改用寫的,把想說的寫完傳給對方,對方看完,隔天再回。

如果傷害一再發生,他也沒有想停下來,你現在最需要的就不是挽回,是先讓自己待在安心的地方。

如果他已經決定了

我的建議是:把你的想法好好說一次,然後相信他說的話。

他說已經決定要分開,你還是可以把想說的話說出來,不用為了體面吞回去。你可以當面說,也可以傳訊息,說一次就好:

我還是想再試一次,這是我的想法。如果你已經決定了,我聽到了,之後不會再一直問你。

他說想再想想,就約好一個時間再談。他還是說決定了,就照你說的做:不再求他,不再一遍一遍問為什麼,也不安排一些想讓他回頭的事。這些只會讓你們最後這段時間更難過。接下來要處理的是分開的事,東西怎麼拿、要先告訴誰,有一起住的話住處怎麼辦,都可以慢慢談。

挽回,不是要他把不愛了這三個字收回去

不愛了這三個字會讓人不知道怎麼辦,是因為你聽到的只有結果。這三個字沒有告訴你,他有這個想法多久了、為了什麼,現在心裡是難過還是什麼感覺都沒有了。你不知道可以從哪裡開始,只能一直猜。

所以挽回要做的,不是讓他改口,是讓你們兩個人把一直沒有說出口的話說出來,再一起決定這段關係要不要繼續。感覺能不能回來,沒有人能先替你們保證,但是這些話說出來之後,你們才有機會知道問題到底在哪裡。

談完之後,他可能願意一起試,那你們這一次是看清楚問題才留下來的,比之前不明不白地過日子踏實。他也可能還是要走,那你已經把想說的話都說了,也聽過他親口說的原因,之後不用再一個人猜他為什麼離開。不管是哪一種,都比現在手上只有這三個字來得好。

參考來源

這篇文章參考的研究與資料。

  1. A Phenomenological Study of Falling Out of Romantic LoveThe Qualitative Report, 18(19), 1–22
  2. Beyond Good or Bad: The Four Evaluative Quadrants of Relationships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Review, 30(1), 83–110
  3. One foot out the door: Stay/leave ambivalence predicts day-to-day fluctuations in commitment and intentions to end the relationshipEuropean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, 51(2), 294–312
  4. In the wake of betrayal: Amends, forgiveness, and the resolution of betrayalPersonal Relationships, 17(2), 253–27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