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往好好的卻突然被消失?斷崖式分手為什麼讓人特別痛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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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實風的畫面:昏黃的檯燈旁,一個穿米色毛衣、長髮散落的人一手摀著嘴在哭,一手拿著手機低頭看著。畫面右邊的背景比較模糊,兩個穿著連帽上衣和毛衣的人面對面坐著,笑得很開心,像是一段回憶

前一天晚上,他還傳了一句「晚安」,你們也說好了週末要一起去看那個展。隔天你問他幾點出門,他沒有回。之後你又傳了幾則訊息,打了一通電話,到現在,對話框最後一則還是你傳的那一句。你一遍一遍往上滑,想找出是哪裡不對,心裡一直轉著同一個問題:「我們明明好好的,他怎麼可以就這樣不見?」

你現在最難受的,是連這算不算分手都不知道。沒有人說要結束,你明明已經難過了好幾天,卻還是一邊握著手機,一邊告訴自己再等一下就好。

斷崖式分手是什麼

斷崖式分手,指的是交往中的一方沒有提分手,也沒有任何說明,就直接切斷所有聯絡。訊息不回、電話不接,有時候連帳號都封鎖了,用消失代替一句「我們分手吧」。網路上也有人叫它「被消失」,英文的說法是 ghosting。

吵完架之後一方暫時不說話,通常是在一場吵架之後,為了讓自己先冷靜下來。慢慢變冷淡,則是訊息回得越來越慢、越來越短,中間有一段看得到的變化。斷崖式分手跟這兩種安靜都不一樣:前一天還好好的,隔天所有的聯絡一起停下來,沒有吵架,也沒有預告。

如果你回頭一直找,卻找不到哪一次吵架或哪一段冷淡,也不用怪自己沒有早一點發現。依我的觀察,斷崖式分手事前常常就沒有一個看得出來的轉折。

斷崖式分手為什麼讓人特別痛苦

我是這樣看的:斷崖式分手特別讓人痛苦,是因為它把結束、理由和道別全部拿走了,留給你的只有一段沒有答案的安靜。這份痛會從四個地方來。

它沒有結束,你一直停在等待裡

沒有人說出「分手」兩個字,這段感情就一直懸在那裡。你不知道它算不算結束了,所以就算已經難過了好幾天,也還是放不下等待。我想,手機每亮一次,你都會先想是不是他,發現不是,那份等待又從頭來過一次。一整天下來,你不是在難過,就是在等,兩件事輪流把你的力氣耗盡。

它沒有理由,你只好怪自己

沒有人告訴你為什麼,腦子就會自己去找。你會把最後幾天的對話一句一句翻出來看,想是不是哪一句說錯了、是不是那天太晚回他、是不是自己哪裡不夠好。找來找去,找得到的理由幾乎都在你身上,因為他那一邊發生了什麼,你一點都看不到。對我來說,這是斷崖式分手最傷人的地方:他沒有留下任何解釋,你就只能拿自己來解釋這件事。

它來得太突然,連以前的好都開始被懷疑

前一天還跟你說晚安的人,隔天就不見了。我猜這個落差,會讓你回頭懷疑那些日子:他說過的話還算不算數,那些開心是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當真。再往下想,你連自己看人的眼光也不太敢相信了,不知道下一次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,還能不能相信自己的感覺。

它沒有給你說話的機會,痛找不到出口

你有好多話想問、想說,甚至想好好地生一次氣,對面卻沒有人在聽。訊息沒有回應,電話沒有人接,你的難過和生氣只能留在自己心裡打轉。在我看來,它會痛這麼久,原因之一就在這裡:情緒一直找不到出路,只好一直壓在你身上。

怎麼從斷崖式分手的痛苦裡走出來

我的建議是:不要等他來給你一個結束,由你自己替這段感情畫下句點,再把心思一點一點放回自己身上。他沒有給你的那些,有一部分你可以自己補上,而且這幾件事都不必等他回覆,從今天就能動手。

給這段安靜一個期限

沒有人說結束,你可以自己定一個日子。我認為兩個星期就夠了:從他最後一則訊息算起,給自己兩個星期,把開始的那一天記在行事曆上。這兩個星期裡,不再追著傳訊息、打電話,已經傳出去的就讓它們留在那裡。兩個星期過去,如果他還是沒有任何聯絡,就當作這段感情已經結束了。到了那一天,也可以順便想一想,要不要傳最後一則訊息給他。

定這個日子,不是要逼自己從那天起就不能難過,而是讓你知道,從那一天開始,你不用再等了。

之後手機再亮起來,你不必再猜是不是他;難過的時候,也只要好好難過,不用再一邊難過、一邊等他。

如果你最放不下的,是怕他出了什麼事,而你剛好認識他身邊的人,可以問一次就好。確認他平安之後,就不再往下問。我會這樣理解:他平安,這段安靜就是他自己選的,你不需要再替他找原因。

由左到右的三格時間軸,標題是「從他最後一則訊息算起的兩個星期」,三格之間用箭頭連起來。第一格是開始的那一天:記下他最後一則訊息的日子。第二格是這段時間的每一天:不再追著傳訊息,又開始找理由的時候,換成做一件今天的事。第三格是兩個星期到的那一天:當作這段感情已經結束,決定要不要傳最後一則訊息

不再替他找理由

腦子又開始翻那幾天的對話時,可以先停下來,跟自己說一句:「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做,這個問題也不用由我來回答。」不知道,本身就可以是一個答案。他選擇用消失結束一段感情,說的是他選了這種結束的方式,不是在替你這個人打分數。

停下來之後,把那個念頭換成一件今天的事,可能是回一則別人傳來的訊息、把明天要交的東西準備好、把桌上的東西收一收。找理由的念頭不會一次就停,它回來一次,你就換一次。

那些好日子,不用跟著一起丟掉

他後來用消失離開,很容易讓你想把整段感情都推翻。可是我相信,你在那些日子裡感受到的開心,是你自己真的過過的。一起吃過的飯、一起笑過的事,都是你親身經歷的,不需要等他來證明。他當時是不是真心,你現在沒有辦法知道,也不用急著替他下結論。但是你自己當時是真心的,這一點不會因為他的離開而改變。

照片和訊息,先收進一個平常看不到的資料夾就好,不用急著刪。等哪一天再看到它們,心裡不再那麼痛了,再決定要留還是要刪。

想說的話,給它一個出口

你可以傳一則最後的訊息,也可以不傳,兩種都可以。如果要傳,依我看最多一則就好,只說你自己這一邊,不問他為什麼,也不要求他回覆。例如:

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絡了,我就當作我們分開了。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陪伴,我會好好照顧自己。

這則訊息不是為了讓他回頭,而是讓你自己把結束說出口。傳出去之後,可能會有三種情況。

如果他沒有回,這段感情就停在這裡了,傳一則就夠。

如果他回了一句道歉或解釋,你可以只回「收到了」。要不要再談下去由你決定,不需要因為他終於開口了,就馬上接著談。

如果他問能不能見面,或是說想重新開始,你不用當下答應,可以回他:「我需要先想清楚,想好了我會跟你說。」

由上往下的流程圖,標題是「最後一則訊息傳出去之後」。最上面一格寫著傳出最後一則訊息,往下分成三支。第一支是他沒有回,之後是傳一則就夠,不再傳第二則。第二支是他回了道歉或解釋,之後是可以只回收到了,要不要再談由你決定。第三支是他問能不能見面,之後是不用當下答應,想清楚了再跟他說

如果你不想傳,也可以把想說的話說給一個你信任的人聽,講他做了什麼、你有多難過、你有多生氣。這些話說出來了,你的情緒就有了一個去處,不必再一個人悶著。

把停在半路的事收起來

因為結束得太突然,很多事都停在半路:週末約好要去看的展、他放在你那裡的外套、還置頂在最上面的那段對話。依我的判斷,這些東西每天出現在你眼前,會一直提醒你,那一天還沒有過去。

這些事可以一件一件收。約好的展,可以取消,也可以約別人一起去。他的外套,先裝進一個袋子放到看不到的地方,要不要還給他之後再決定。那段對話取消置頂,讓它跟其他對話一樣慢慢往下沉。收好一件,你每天會碰到的提醒就少一樣。

如果他過了很久又出現

也可能過了幾個星期,他突然傳來一句「好久不見,最近在忙什麼?」,語氣輕鬆得像你們昨天才聊過。

你不需要馬上回。要不要回,我會先看他有沒有交代那段消失。如果你想問,可以只問一句:「你突然不見的那段時間,發生了什麼事?」他願意好好說明的話,你再決定要不要繼續談,可以約一次把話說完,也可以聽完就到此為止。

如果他裝傻,只回一句「哪有不見,那陣子事情很多啦」,或是直接跳過你的問題,繼續聊別的。這時候,你可以回一句清楚的話,把這件事說完:「那段時間你完全沒有聯絡,我已經當作我們分開了。你不想說明的話,我們就到這裡。」傳完這一句,他之後再傳輕鬆的話題來,就不用再回。如果他隔一陣子又出現,也不用再解釋第二次。把你們的對話設成靜音,讓他的訊息不會在你忙著過日子的時候跳出來。

他沒有說再見,你還是可以好好結束

被消失的痛會拖這麼久,我覺得是因為它一直沒有一個可以讓你停下來的地方:沒有哪一天是確定結束的那天,也沒有一句話能讓你點頭接受。心裡的問題沒有人回答,你就只能一次又一次自己拿出來問。

想要一句交代,是很合理的要求。我是這樣想的:兩個人在一起過,至少該讓對方知道這段感情結束了,這是一段感情最基本的事。你會這麼痛,正是因為你把這段感情當真了。

那個對話框最後一則是你傳的,也沒有關係,那是你認真過的樣子。接下來的日子,照你自己原本的步調過,原來計畫要做的那些事,一件一件接著做。他沒有說再見,你還是可以好好地往前走。

參考來源

這篇文章參考的研究與資料。

  1. Emotional experiences of ghostingThe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, 164(3), 367–386
  2. Ghosted?: Navigating strategies for reducing uncertainty and implications surrounding ambiguous lossPersonal Relationships, 27(2), 433–459
  3. “I Guess I’ll Never Know…”: Non-Initiators Account-Making After Being GhostedJournal of Loss and Trauma, 25(5), 395–415